天籁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万古剑尊 >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人与修士
    “也算是可怜人。”看着灵兽纷纷倒下,杨尘不由地轻叹一声,宇宁没有错,这是修士的纷争,只要能达到目的,任何手段都是合理的。</br>  “噗!!”宇宁脸色冷漠地走上前,一掌击穿了苍狼的头颅,随后用力往外一扯,一枚灵核握在手中。</br>  随后,第二枚,第三枚……</br>  “……”</br>  地龙和杨尘怔怔地看着他,尤其是后者,他感觉自己已经足够狠辣,紫阕楼那么多无辜之人,他说灭楼便是灭楼,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。</br>  但是看到宇宁这番举动,连他都有些于心不忍。</br>  “怎么了?”很快,宇宁收完了所有灵兽的灵核,拍了拍血迹斑斑的手,与杨尘对视,“优柔寡断。”</br>  “这些灵核都是好东西,人类与灵兽之间本就是天敌,人类猎杀灵兽,很大一部分原因不就是为了这一枚灵核吗?现在我只是从一些灵兽尸体上捡取灵核罢了。”</br>  “……”</br>  杨尘默然,地龙则是怒火中烧。</br>  的确,宇宁说的有道理,而且是很有道理!</br>  修士的世界,本就是弱肉强食,道理是强者的把戏,弱者的借口。</br>  强者有道理时,才会和你讲道理,否则,便毫无意义。</br>  “臭小子,你……”地龙眼眸冒火,颇有一种生吞了他的冲动。</br>  “嘁,你现在打得过我吗?嚣张啥?”宇宁手指伸向鼻孔,挤眉弄眼道。</br>  “靠!离龙爷我远点!”见状,地龙亡魂皆冒,又是那个动作!</br>  地龙直接退出去十丈距离,警惕地看着宇宁,他属实是被后者给恶心到了,结丹六重,还是战体加身,好歹也算是一方强者了,结果居然如此不要脸皮!</br>  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贱则无敌啊!</br>  “你说的不错。”良久,杨尘微微抬眸,眼中古井无波,宇宁刚刚露出一抹微笑,前者继续说道,“但是,也不对。”</br>  “额……”</br>  尴尬的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脸上,宇宁笑也不是,不笑也不是。</br>  二傻子,你丫的怎么不按套路来……</br>  “于一名修士而言,你的做法无疑是最正确的。”杨尘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清明,“但是修士也是人,是人便会有感情,你这样的做法,对于一名修士而言,的确百利无一弊。”</br>  “但是对于人而言,太过苛刻,如果我是你,我宁愿死在与敌人的战斗之中,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。”</br>  “人与修士,不可分割,可以有修士的铁血残忍,但是,人的本性亦不可丢失!”</br>  “对敌人而言,我是一名纯粹的修士,无所不用其极,但是对于无辜者,我是人,便要有人的情怀,而非真正的不择手段!”</br>  “就如正阳城,我灭紫阕楼青云分部,从修士的角度上来讲,我不应该得罪于它。毕竟,紫莹商会乃是大陆最强的势力之一,不论何种理由,得罪它都是下下之选。”</br>  “但是,从做人的角度去看,正阳城滔天血债,不得不报!我是人,便有恨!”</br>  “所以,我选择了灭楼!”</br>  “先为人,后为修士。”</br>  杨尘一字一顿,语气森然,说到最后,心底突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。</br>  人与修士!不可分割!!</br>  先为人,后为修士。</br>  “啵。”</br>  无形之中,一道屏障似乎破裂开来,杨尘缓缓吐出一口有些浑浊的气息。</br>  那是灭楼的戾气!</br>  心境,再上一层楼!</br>  “轰!”突然之间,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浮现,迅速流转全身,杨尘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,一股强烈的气息从身上散发而出。</br>  结丹,四重!</br>  “这是……雪玉灵参么?”杨尘内视了一番经脉,看到那一股股白色的暖流,其中蕴含着强烈的灵气,初次之外,还有一阵阵药香传来,在提升其修为的同时,也在修复肉身中的暗伤。</br>  “我靠……这也行……”远处的地龙看着杨尘这般模样,脸色震撼,没想到只是一番长篇大论,竟然就地突破了……</br>  嘚,这下子他修为垫底,战力垫底,嗯……年龄最大!</br>  列祖列宗,龙爷我给龙族丢人了……</br>  身为龙族的一员,竟然打不过两个人类,他颇有种一头撞死在这里的冲动。</br>  “也许吧。”沉吟片刻,宇宁说道,“或许你说的很对,但是在我看来,又都不对。”</br>  “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绝对的强弱!”</br>  “只要你强,那你说什么都是对的,不是吗?”</br>  “人与修士,不可分割,这句话,我很赞同,正是基于这个思想,我才会不惜代价引动如此大量的灵兽对他进行围攻堵截。”</br>  “否则,他强我弱,现在你我还有机会在这里谈论什么人与修士的问题吗?”</br>  “我这样做,又何尝不是‘人’呢?”</br>  “道理无所谓对错,世道更不分好坏!唯有实力,才是永恒的主题!”</br>  “即便你突破五境,六境,乃至于传说中的七境!甚至,你成为了这世上最强者,是非对错,人心世道,你能说清吗?”</br>  “还是说,你来制定规则,你说对便是对,你说恶,那便是恶!”</br>  宇宁字字诛心,句句在理。</br>  一时间,杨尘无从反驳。</br>  的确,若非宇宁的所作所为,现在三人估计都已经上西天了吧,甚至,杨尘会在昏迷之中归于死寂。</br>  杨尘要的是一个问心无愧,他不怕死,只愿哪一日死的时候,能够死得心存坦然,无愧无疚。</br>  而宇宁则是为了与杨尘的交情,不惜代价,不择手段。从某个方面来看,依旧是一种……问心无愧!</br>  两人秉持着同样的原则——修士与人,不可分割。</br>  但是,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驰的理解。</br>  “既然如此。”杨尘眸子顿时冷了下来,“那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。”</br>  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,待我踏足巅峰,我会向你证明,何为真正的‘人’。”</br>  “呵呵,好啊,我若踏足巅峰,会让你明白,真正的修士,该如何抉择。”宇宁冷然一笑,眼神中精芒大作。</br>  两人之间,语气虽然平淡,但是却有一种十足的火药味充斥其中。</br>  “什么玩意儿?”地龙摇了摇头,只觉得一阵头大,他现在的修为,还不足以具备与二人相当的灵智,对于两人的争辩,他是一头雾水。</br>  “嗡!!”</br>  突然,杨尘身体一阵震颤,一道微弱的白芒在眉心闪烁,随后消散在空气中。</br>  “空间之力!”地龙惊呼道,“那股力量消散了,太好了!”</br>  “哈哈,这下危机彻底解除了!”</br>  闻言,杨尘露出一抹微笑,那块一直悬在头顶的屠刀终于落地了。</br>  “既然如此,我也该走了。”宇宁淡淡地看了一眼杨尘,微微犹豫,随后手掌轻翻,一张卷轴出现在手中,将其抛给杨尘,“你不是一直想要一门身法吗,给你的。”</br>  “嗯?”握着这卷轴,杨尘有些诧异,下意识地就要打开查看,却被宇宁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。</br>  “等等!”</br>  “你干嘛?”</br>  “等我走了再打开。”</br>  “毛病。”杨尘不满地说道,但还是将那卷轴收了起来,并未打开。</br>  “走了。”摆了摆手,宇宁身形掠动,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视线之中。</br>  “走得还真洒脱。”确认宇宁走后,地龙这才缓步上前,眼神中仍然带着一丝嫌弃,“这是个毫无强者风范的人。”</br>  “不过……”地龙话音一转,看向杨尘,“他说的有道理,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,如果不是他将那家伙拖住,你估计早就让人给杀了。”</br>  “半步结丹要拖住化海巅峰整整三日时间,除了这荒山中的灵兽以外,别无他法。我们之所以往荒山里跑,为的不就是利用这些灵兽吗?”</br>  “……”</br>  地龙将这几日的事情娓娓道来,事无巨细。</br>  虽然宇宁最后收取灵核的行为非常不当,过于残忍,但是从摒弃情感的角度来看,那无疑是最好的做法。</br>  “无所谓了。”杨尘淡淡地挥了挥手,目光紧紧地盯着宇宁离去的方向,心头泛起一股强烈的波动。</br> 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,他与宇宁之间真正的隔阂,乃是理念不同!</br>  登峰造极!生死破境!</br>  宇宁,你等着,我杨尘势必登临绝巅!</br>  ……</br>  “对了,你不看看他给你的东西?”地龙饶有兴趣地看着杨尘。</br>  “嗯,有道理,看一看吧。”杨尘微微回神,内心涌上一抹炽热,他最大的短板,就是身法,没有一门强横的身法,在近身交战中便是一个极大的弊端!</br>  然而……</br>  “卧槽!!!”</br>  一道震耳欲聋的狼嚎之声响彻天际,在荒山之中久久回荡。</br>  “你大爷的宇宁!原来是你!!”</br>  “这是啥?”地龙捂着耳朵,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,直接那卷轴之上,开篇便写着四个大字。</br>  风神碎影!</br>  而在卷轴的最下侧,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:嘿嘿,二傻子,这烧火棍不错,就当做是小爷我救你一命的报答了,后会有期,嗯……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再见了。</br>  ——宇宁
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</br>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</br>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</br>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</br>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</br>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</br>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</br>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</br>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</br>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</br>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</br>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</br>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</br>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</br>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</br>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</br>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</br>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</br>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</br>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</br>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</br>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</br>,,。,。</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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