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籁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重生七零再高嫁 > 第160章 她就是如此现实又世故
    荣昭南这一次离开,只让人捎来信说有事要处理,一走就是一个多月。</br>  眼看到了八月初,连高考分数出来了,宁媛考了414.5分,这个分数是整个县,不,是市文科状元!</br>  全省总排名第六!</br>  一年下来,她从学渣到这个成绩,没有辜负这一年头悬梁锥刺股的拼搏,没辜负唐老尽心竭力的辅导!</br>  哪怕知道自己考得不会差,宁媛激动得忍不住红了眼,差点哭出声来!</br>  她终于实现了上辈子做梦都想实现的梦想!</br>  但这还不是让她最激动的时候!</br>  而且没多久,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。</br>  宁媛这次接到了三封录取通知书,一所省内最好的高校,一所中大,还有一所……</br>  “复大?!!”宁媛不敢置信地翻来覆去地看那封邮局送来的录取信。</br>  上面盖着鲜红的复大招生处的章。</br>  她把复大放在了第二志愿,中大第一志愿,正常来说,复大这种牛逼的大学很少会录取把他们当第二志愿的学生。</br>  可唐老却推着眼镜,并不意外地笑了笑:“那是因为你前面几位都去了清北和交大、中科,你的成绩足以让复大愿意录取你。”</br>  他查过了,1979年上海的大学(含大专)线是文科274分,理科258分,重点大学线则是文科310,理科300分。</br>  复大最低录取分数线为380,宁媛的分数超过了足足30分以上。</br>  复大的招生老师会心动不足为奇!</br>  宁媛看着中大的录取通知书和复大的录取通知书,心里波澜起伏,激动得手都发抖!</br>  妈呀……我出息了!!我真他妈出息了!!!我是个人才啊!!!!</br>  解放区的天!是艳阳天!!啊——哈哈哈哈哈!!!我要上大学了,还是清北复交之一!!!</br>  宁媛娇小的身子恨不得一蹦三尺高,爬柿子树上去仰天大笑!!</br>  不行,不行,我是活了两辈子的老人儿了,我要从容,我要镇定!!!</br>  宁媛深呼吸,可还是忍不住抱着唐老和夏阿婆又哭又笑的。</br>  两辈子梦圆啊,怎么能不激动!!!</br>  “好孩子,慢点、慢点,我这老腰可经不住你蹦跶!”唐老忍不住也跟着笑,厚厚镜片后是他自豪又骄傲的目光。</br>  他老人家可厉害吧!</br>  把个小学渣教得拿了两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其中一所还是他的母校!</br>  宁媛忍着激动,朝着唐老和夏阿婆深深鞠躬:“谢谢!谢谢你们!”</br>  夏老太太干瘪的脸上也带着笑,忙扶起她:“嘿,你这小丫头跟我们客气啥,走咱们买菜搞好吃的去!”</br>  唐老推了推眼镜,笑着道:“是啊,要我还在沪上,这时候快上大闸蟹了,给你们做一道花雕醉蟹试试!”</br>  宁媛顿了顿,唐老这是在试探呢——</br>  秋风起,蟹脚痒,螃蟹十月才肥,大闸蟹也一样,哪里能八月初就吃上了。</br>  试探她能不能别去中大,去他的母校复大。</br>  唐老从国外回来,在复大教书了很多年,对沪上和复大都有很深的感情,他想回沪上,也可以理解。</br>  而且复大……是比中大学术力量更优秀,未来各种综合排名也高于中大。</br>  宁媛犹豫了,可自己一直的目标就是在粤省读中大,才有更好的机会做买卖,好分一杯改革开放头啖汤。</br>  再加上,粤省靠近港府……她也想查宁家的消息。</br>  “唐爷爷,你让我想想,到底要去哪里读书。”宁媛也不跟唐老打哑谜,认真地道。</br>  唐老见宁媛这也敏锐,知道自己心思瞒不过她,轻叹了一声:“好,我也就是提个建议,你的未来,当然你决定。”</br>  宁媛笑了笑:“好!”</br>  随后,她开开心心地提了篮子,挽着夏阿婆:“阿婆,我们买菜去,听说今天市场上有新鲜海鱼呢,我找章二哥换了点票,咱们今天吃不了花雕醉蟹,就吃海鱼!”</br>  他们所在的小县城离海有几个小时的距离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。</br>  夏天大量海产上市的时候,会有一些送到县里的市场。</br>  夏阿婆笑着点点头,和宁媛戴了草帽出了门。</br>  八月酷暑,可一路祖孙俩似的一老一小说说笑笑,心情好,也不觉得热了。</br>  只是……</br>  夏阿婆像不经意地提道:“小南这一走一个多月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,能不能赶回来送你去大学。”</br>  宁媛顿了顿,沉默了一会:“阿婆,他是被我气走的,就算不回来,也不奇怪。”</br>  夏阿婆和唐老一直没有过问他们的事儿,这是第一次问。</br>  她得给他们一点心理准备。</br>  夏阿婆眉心拧了拧,看着宁媛:“小宁,你真的不打算跟小南过了?”</br>  那天晚上,南小子摔门走了,他们其实知道,就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</br>  可很明显,他这次走和上次出差不一样。</br>  宁媛淡淡地道:“是他不愿意跟我过了,我们的三观不合适。”</br>  夏阿婆一愣,看着宁媛,眼神复杂:“小南已经恢复了待遇,你知道如果你跟了小南,以后可以衣食无忧,很多事都不愁吗?”</br>  宁媛笑了笑:“我知道,您就当我作吧。”</br>  她也知道,如果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跟着他一辈子,也不会差。</br>  她要是抢占先机当他的第一个女人,为他生儿育女,就算最后他最后还是会遇到前世挚爱的女人,与她离婚。</br>  以他的责任心和本事来看,孩子和自己也会得到妥善安置。</br>  不管在国内国外,她都可以一生衣食无忧,想买什么都不愁。</br>  可她偏要和他谈上床和真夫妻的条件,果然,他接受不了,气走了。</br>  夏阿婆皱眉:“为什么,你要真想婚后工作,让小南给你安排一份轻松的办公室工作,又能顾家,不好吗?”</br>  小宁不是个作的姑娘,她一直理智又现实,可在感情上,她却有一种古怪的坚持。</br>  小南跟她和老头子提过对小宁未来的安排,听起来小南的安排不是很好吗?</br>  毕竟小南的工作很重要,是得有个人在背后顾家。</br>  宁媛顿了顿,是的,是挺好的。</br>  大学毕业,给她找份安稳轻松的办公室工作,怀孕生子,工资不高,但能顾家养孩子照顾外头拼搏的老公。</br>  但,这条路她上辈子走过了。</br>  上辈子李延想要孩子的时候,最后还是把她从纺织厂调出来当个木材厂的小出纳。</br>  这工作不忙,工资当零花钱,有时间顾家顾老公。</br>  宁媛淡淡地笑了笑:“他安排的没问题,但不是我想要的,我那么努力考大学,不是为了成为谁的老婆,是为了我自己。”</br>  依附人当菟丝子的路,她上辈子走过了。</br>  她懂得当菟丝子也要有强大的心脏,要去容忍丈夫脾气,婆家的刁难,甚至容忍其他女人的气度。</br>  如果这辈子还走老路,无非是从处长李延换成未来大佬荣昭南,换个男人依附而已!</br>  还是得靠着“好”男人的“良心”而活。</br>  说来,上辈子李延也很有‘责任心和良心’的没和她离婚,也算与她‘白头偕老’。</br>  夏阿婆愣了一下,看着宁媛眼神复杂:“你,不相信男人对你的好能持续一辈子是吗?”</br>  宁媛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胆小,运气也不多好,哪里敢赌一辈子,唐爷爷那样的人毕竟是个例。”</br>  前些年大混乱里,夫妻互相检举出卖反目的事儿多了。</br>  这个世上,最不值得相信的就是男人对你的——“好”。</br>  因为这种好,是他们的赐予,可以随时收回去的,对你好,你什么都有。</br>  不想对你好了,你什么都没有。</br>  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,惟独人心与太阳不可直视。</br>  夏阿婆发现自己无法反驳,叹了口气:“小宁啊,你有时候让我觉得你一点不像二十岁的小姑娘。”</br>  小宁非常的没有安全感,南小子知道吗?</br>  宁媛目光闪了闪,转眼地看着远方:“我不想再依附男人活着,从他们身上找安全感,他接受不了我的想法,彼此不耽误是好事。”</br>  她上辈子没本事,没学历,靠着一颗“强”心脏,依附丈夫看他脸色过一辈子。</br>  这辈子,她有学历了,有重生的机遇,为什么不去时代的浪潮里扑腾,还要走上辈子那条菟丝子的路?</br>  就算她作吧!</br>  可哪怕在这时代的浪潮里输了也是她自找的,失败也服气。</br>  总好过上辈子那样,失败和成功全靠着丈夫的赐予和定义!</br>  至于荣昭南啊……</br>  她垂下眸子,悄悄捏紧了手里的篮子。</br>  他是让自己动心了的男人,这一年的相处,细细想,好像连艰苦都有一层暧昧甜蜜的光。</br>  可她都活了两辈子了,知道喜欢的人不一定要得到,否则三观不合就成怨偶,何必呢?</br>  她早就算好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他愤怒,他厌恶她,两人不会在一起。</br>  她知道自己会心里很难受很难受,但……</br>  自己可以接受这个结果,才会那天在床上说那些话。</br>  即使他们不在一起,可就凭着他下放时,她三番几次从红袖章和村里人手里护着他这段往事。</br>  他就会记她曾经帮他的这份人情。</br>  哪天她真有什么大难处,只要开口,他一定会伸出援手,还她人情。</br>  宁媛慢慢地拨了下自己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,眯了眯幽暗乌黑的眼眸。</br>  瞧,她就是这么现实世故的女人,呵……
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</br>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</br>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</br>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</br>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</br>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</br>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</br>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</br>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</br>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</br>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</br>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</br>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</br>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</br>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</br>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</br>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</br>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</br>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</br>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</br>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</br>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</br>,,。,。</br>
本文链接:https://www.wxc8.com/168_168311/73676100.html